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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舞姬之哑娘-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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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次,大概很是难得,夜市里的花灯很多,古怪的节目也很多。小郎从这个摊跑到那个摊,明显的很兴奋,却偏偏在打量完那些古怪物件之后装的很是深沉,很是不屑一顾的又转去另一个摊。这次把他拉到了一个各式各样手雕摊上面,无聊的他随手拿起一件手雕品看着。
“小黑!”
他听的真真切切,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定身,声音就是从他身后传来的,可是他却没有勇气转身。
“小黑,不要生气啦,我错了,错了好不好。我以后不再打他们便是!”
他听到女子压低的撒娇乞求声。
他曾听过那女人的原声,抛去说话的预期,两个声音真的很像。他能感觉到,女子与他,就是背靠着背的距离,手颤颤的,他想转身,却害怕。
“我不是生气。”
是一个孩童的声音,他有些吃惊,小黑,怎么会是一个孩童。又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这个名字。
“你不生气才怪,脸都那么黑了!”依旧是女子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我是恼自己没本事护不了你,还要你为我这样!”明明是孩童的声音,却一副小大人的深沉模样,“你是我的女人,应该是我为你出头,不是你为我出头,花魅儿,我是你的男人。”
花魅儿……
花魅儿,他嘴唇哆嗦着,他想说话,他的手捏紧,想抓住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男人,所以我才生气那些家伙打你,你是我男人,我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毫毛,他们竟敢打你。你受伤都不告诉我,我只好也不告诉你。你看,咱们都扯平了,你还生我的气,你是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父亲,你捏疼我了!”小郎的声音让他恢复了理智。
他转头伸手去抓,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抓住。
一个女子拉着一个不到她腰间的男孩背影渐渐远去,女子时不时的弯腰,男孩时不时的仰头,两个人像是在说着什么。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人潮攒动,遮住了他的眼。
“父亲,你怎么了?”
他忘了仰头,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出。
“没事!”他回答儿子,“还疼吗,对不起!”
第8章 熙若风卷流云1
“爷,那皇帝虽然看着不顺眼,但对爷,倒不像是有坏心,爷身子不好,找个有温泉的地方不是最好吗?爷……”
“昭昭,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罗嗦了,若是再这般,就不用伺候爷了,直接和他走便是!”
院落里的秋叶在空中打着旋,一大片一大片缓缓落地,他穿着一袭红衣躺在紫檀木的贵妃椅上,仰着头望着那些落叶,纵然和身后的昭昭在说着话,可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表情,他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间,那么的美,美到让男男女女都一眼就为他沉醉。
世间最厉害的画家怕都无法画出他十分之一的神韵气质,简单的院落,简单的几件寝具,落叶风飞,本是萧索无比,可是他往那里慵懒一躺,整个景色似乎就变了,从平淡变得大放异彩,让人无法别开眼睛。
他似乎比以前要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羸弱。可是美人就算羸弱,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病态风流美。
“风大了,爷,回去吧!”他的话让昭昭缩了缩头,昭昭期期艾艾的又继续说道。
“嗯!”他应了声,一片秋叶掉落在他如白玉般修长的指尖前,他抬眼瞧了瞧,昭昭已经先一步帮他将落叶扫落在地。他垂下眼,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昭昭将他抱起,向屋里走去,他的下身两根裤管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梅红色丝锦随风飘飘扬扬。
看到的人不免会长叹一声,好好的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竟然是个没有双腿的瘫子,真是,天妒红颜!
昭昭见他眯起了眼,便将被子给他轻轻地盖在身上,踮手踮脚的走了出去。
他没有翻身,昭昭把他弄成什么样的姿势,他便是什么样的姿势躺在床上。下身空落落的,就如心一般。
周围静静的,心却无法静下来,没有任何睡意,闭上眼,便是那些零散的记忆。
他的生活自遇到那个女子,就全部的颠覆!
他恨她,这种恨,是由骨髓里生出的,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清清楚楚,他这一生,就毁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有时候思维像是不属于自己,明明对她没有感觉,明明对她不喜,可还是,下意识的去帮她,下意识的原谅她对他所做的一切。
他不喜自己的这种下意识。
他记得他用针刺遍她身上每一个地方,他看过一本简单的巫术,上面说将一个人的全身用针刺穿,那个人的意识与思维会从哪些窟窿眼里散出去,人就会变成一个痴儿。
他实在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对他的那种态度,他于是,用了这个办法。
他听着她一声一声的哭叫,他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哀求,虽然有些小小的心疼,但更多的,是爽快。
他也曾在心里这么卑微的乞求过她,他也曾期盼过她,就像她现在的哭叫般。
她一定很疼,或者比他当时所承受更疼。
她越是叫,他越是觉得痛快!
他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不再是个正常人,不,从他被她压在浴室的水底的那刻起,他就不再是正常人。
他恨她,但也更恨他自己,因为他一面是彻骨彻心的恨她,一面却是莫名其妙的想占有她,将她变成自己唯一的专属。
呼吸有些困难,好像被人捂住了鼻子,他想挣扎,想用力,手脚却是被禁锢了般无法动,眼皮沉沉的闭不上也睁不开。喉咙被扼制,无法呼吸,无法出声。有水溢进了脑海,难受而痛苦。
“爷,爷,爷!”
是昭昭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突然就清醒了,他挥挥手,昭昭便又轻轻地退了出去。
他抬眼望着红色的纱帐顶,“你滚开,你滚开……”他张口,没有出声,用嘴型在说着。
自那次浴室事件后,他虽然活下来了,却被自己的哥哥巧妙的将他运出了王府,藏在皇宫里,他被藏在大宛的皇宫,就在自己母后的眼皮底下,可是没有发现他。
当时的他因为大脑进水,又或者是他哥哥给他吃了什么药,那段时间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像个傻瓜,每天因为头疼抱着头打滚,因为感觉被人扼制住了脖子,无法出声,所以每呼吸几下就会大张着口像是提不上气来。
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大宛早已成定局,他的父皇病死,他的母后,据说是一根白绸吊在了梁柱之上。他不相信母后会寻死,他的母后最怕死,他知道的。
他对皇位,并不是那么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最亲近人的性命,是一直都关心爱护自己的那些人。
但是那些人,都死了,包括他自己,也死了。她是他哥哥培养出来的杀手,她是他哥哥一手调教出来的。
哥哥说,他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哥哥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哥哥杀光,哥哥也不会杀他!
那么父皇呢,那么母后呢!他是哥哥的亲人吗,两个人从小就不相近,相同的只是血液而已。他不相信哥哥的话,因为这话太假!
他恨的人,是她,她竟然又跑了,嘴里念叨着的是小黑两个字,他记得她一直都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哥哥,所以他就更恨,这种恨,并不痛快淋漓,是一种非常不得志非常憋屈的恨。
她的轻功虽然快,可他也不慢,他找到了她,却无法得见,因为她是跟在哥哥的身边。
☆、熙若风卷流云 2 (962字)
他想,他能从那场腥风血雨里毫发无损的活下来该是幸运的,他听到她对天起誓的声音,那么的绝决,若是他,他一定做不到,可是凭什么,她是他的女人,凭什么她的一心一意不是用在他的身上。
于是,就算她死,就是她的尸体融化在那些红色血水里,他还是恨,恨只增不减。
他生病了,病的很厉害,他在病中不停的做梦,那些梦是关于她的,做了很多梦,可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双腿是在去求医的路上被人生生砍断的,据说是山贼流寇,他的那位哥哥还因此发兵灭了那一带所有的山贼流寇。
山贼?谁相信呢,他的昭昭那么厉害,只有知道昭昭性格的人才会不与昭昭硬拼,来个调虎离山,那日山贼来袭时,昭昭刚好被前一拨的人引了开。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呢!
他曾这样问过哥哥,哥哥说因为他是哥哥的弟弟。
自他从浴室那事清醒后,身边的男女都是哥哥的人,除了昭昭,他便再无一个旧部。
就算是这样,还是不放心他么,是觉得他会怒发冲冠为红颜吗?
有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他的一生因为那次浴室事件彻底的毁了,每日每夜的梦魇,每日每夜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活着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依旧活着。
那个被哥哥封后的女人,在封后那天从城门上跳下死了。
他听了之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会大笑,他的脸上甚至都没有表情。
“岳麓山的枫叶应该红了吧!”他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昭昭听到这话很兴奋,他想自己的主人终于有点属于人间的生气了,“红了红了?”他嚷着,“爷,咱这就收拾东西看红叶走吧!”
他,低头,没有笑,也没有反驳,他的哥哥,或许过几天就会再来这里了吧,可是他,真的不想再见了!
“昭昭,为什么你一直跟着我?”他其实想问的是:昭昭,为什么你没有丢下我。
“爷,俺就跟着你,你不能丢下俺!”昭昭的声音有些恐惧,似乎很是害怕被他丢下。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活着于他,就是一种折磨。可是他听到昭昭的话时,心里有一种微微的轻响,就像是湖面浮冰清脆的碎响声。
有一个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哪怕那个人,非关血缘,非关情爱。
~~
我是一株牵心草
☆、第一章 一株牵心草 (1431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血海里会有生物存活,而这个生物还是两株溶为一体的牵心草。
这大概是以后能陪他度过无尽时光的唯一生物了。他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感慨。
他会在发呆或者熟睡中突然兴趣大发的去看眼那株在血海中存活着却无根的草。
一根草引发了他的兴趣,可惜他尤不自觉。
然后过了所谓的很多年,那棵本不会开花的草开花了!物种变异他能够理解,开花就会凋谢,看来这株草快到尽头了。想着这事的时候心里已无情绪,生死无常,除了他这种万年不死的神,其他东西都是一瞬间的生命,这很正常。
那朵花却没有在短时间内凋谢,一天一天的,一直花开如初,时间久到他以为这花或许就用不败落的时候。某一天再去看时,那花结成了果。
他由好奇变得淡定,又由淡定变得好奇,一株不会开花不会结果的牵心草,它会结出什么果来。
他太无聊,无聊到会对一株草上心。漫漫长日不停的重复,他空白的脑海渐渐的就勾勒出了那株牵心草的形状。
牵心草所结的果实蒂落,牵心草还是没开花结果之前的牵心草,多余的是他手上脑袋瓜大的果实。
果实能吃吗?额,或者可以喝,可惜,活到他现在这样,已经对吃喝没有任何欲求,他用手指敲了敲看起来像铁块一样结实沉重的果实。没有任何异样。
他太无聊了,无聊的会抱着一颗和铁球差不多的果实熟睡发呆。
就在他觉得可能再过个几万年可以丰收到无数小铁球时,那颗被他抱在怀里的铁球嘎崩崩裂缝了。
一个小女娃娃从铁球里爬出来。
是个女娃娃!
他有些懵,准确的说是无法反应,若是妖精的话是直接变出来的,若是,若是神仙的话应该也是直接变出来的,现在这个小女娃是从牵心草的果实里出来的,算是牵心草的果实,这种果实他实在没有见过。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见过,在血海里呆的时间太长,导致他对除他以外的生物都没有任何了解。
女娃娃哭的很厉害,从果实里爬出来就一直眯着眼睛哭,他双手捧着女娃娃,有些无措,他突然想起了人,他记得天涯海角的找牵心草时候曾经过了一趟人间,人间的那些婴儿,就是这样哭的。
女娃娃的嘴在蠕动,哭声很刺耳,震得他有种想将女娃娃扔在血海里不顾一切逃遁的心思。
好在他没有,他试着用手指去捂女娃娃的嘴,食指头却被女娃娃嘬了住。
哭声终于消停,他想,女娃娃应该是饿了,可是他这蛮荒血海,除了他再没有其它东西,他试着咬破手指塞进女娃娃嘴里,女娃娃嘬的滋滋有味。
他抱着女娃娃向人间行去,天上的神仙他不喜,他更不愿因为这种事情去找那些神仙。人间也有很多吃食,他总可以给女娃娃找到能吃的东西。
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在人间没有找到能供女娃娃吃喝的东西,女娃娃喝了他三月的血。
走在人间的街道时候,一旁有个小孩在叫妈妈,他停驻了一下,想象着娃娃什么时候才能长的像那个小孩那么大。
然后他就听到一直把玩着他手指头的娃娃出声,“妈妈!”娃娃朝他笑的灿烂,这是娃娃除了哭以外的第一句话。
☆、第二章 他是妈妈 (1599字)
他觉得娃娃不该这样叫他,他不是娃娃的妈妈,娃娃是从牵心草的果实里蹦出来的,而且,而且,妈妈这个词,总觉得不该叫在他的身上,这让他觉的很怪,可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怪异。
他是在人间又呆了些日子才明白,妈妈是指的女性,他是男性,娃娃就算叫他,也该叫爸爸。
可惜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娃娃一声一声叫着他妈妈,他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这小家伙脾气有点倔,他纠正的多了她就干脆屁股一翘,头埋在他怀里哇哇大哭。
带着娃娃走了几个城市,后来找了一个居所住了下,他不会做饭,他也不吃饭,可是娃娃要吃,娃娃已经不愿意再喝他的血。
他不了解除了血还能给娃娃吃什么,牵心草是草,它吸收水分就可以,论说娃娃是牵心草的果实,属性应该和牵心草一样,可显然他的理论有些错误。
他在人间买的这个院子并不大,就只有三间房子一个小院,除了他和娃娃再没有任何人,他不喜和天上的神仙打交道,但是也不喜和人间的这些人拉讪说话,所以他没有雇奴仆之类。
家里很干净,院子也很干净,不干净的时候他施施仙术立马就焕然一新。
只是娃娃。
怎么他越来越觉得娃娃有些像老鼠,娃娃见什么啃什么。
五个月的娃娃已经会走路,只要他一不留神,娃娃就抓着客厅里的椅子凳子一角在啃,晚上的娃娃更是不得了,在被子里悉悉索索,他一开始和娃娃睡两张床,娃娃的悉悉索索声他并没有在意,可连续这样几天,这种声音很磨人耳朵,他无声走到娃娃床前。
娃娃的被子已经被娃娃啃的剩一半,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娃娃在啃被子……
自那以后他就和娃娃睡了一张床,娃娃只要动嘴,他就把手指塞到娃娃嘴里。
娃娃小时候最喜欢嘬他手指吸他的血,可现在,显然娃娃已经不再喜欢,因为他的手指放娃娃嘴里后,娃娃只是拿舌头舔着牙齿蹭着把玩,却不咬破。
他带娃娃去街上的酒楼吃饭,他终于知道娃娃和人一样是需要吃这些人类吃食。
看来娃娃虽然是牵心草变出来的,但是属性却和人类一样,要吃要喝,还会拉屎尿尿。
他牵着娃娃的手,娃娃最近喜欢自己走路,不再让他抱在怀里,
“妈妈,妈妈,要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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