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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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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您安心就是。”韩紫宽慰,“我先过去。”
小房间里,师玉裳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拆开,“我也不罗嗦了,这是您的吧?”
韩紫瞥了一眼,“是。”
“我是从你表妹手里拿到的,一封邀函,一张随时可兑取的支票,那么,今天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济州港中午正好有一班邮轮去法国,我来安排,你走。”
“为什么?”韩紫冷静地,心里却是激扬,她终于有契机了吗?
“帮你等于帮我自己,昨天他陪了你一夜。”师玉裳虽不愿形于色,示弱他人,但想到深夜凄冷,孤枕难眠,不由咬着牙齿,一年中最重要的两个日子,都给了这个女人。
“那高家…,还有燕菊?”
“你放心,虽然高家会有些麻烦,但我师家也不是毫无力量,我会帮他们,燕菊我更不会亏待她,我会送她到美国去。”师玉裳以为韩紫是怕盛向东知道,这一切最初是高燕菊牵的头会对高燕菊不利。
韩紫沉默,一会儿,她抬起头:“好,我走。”
“是必须得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了,误了今天的邮轮,等到下一次是半个月后,你未必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的侍从我会处置,等十一点,我会派人来接你。我得回去了,大同里等着拜年的贵客很多,我这个做主人的迟迟不露面总不太妥当。”
听得师玉裳走出去,客气地对姑母说了声:“打搅了。”
这样走出去不怕侍卫看见吗?韩紫苦笑,反正她不用操心,盛夫人既然来得,自然也能去得,秋志鸿家里突然有事,也应该是这位夫人的手段了。
他们倒真是一对夫妻。
只是师玉裳口口声声端着主人的架势,难道还以为她会抢盛夫人的位置吗?
她拿起信,这封信她于圣诞夜读了百遍:“余畏于权贵,屈于威武,以至于君入牢笼,前年曾送君之画作参加国际大赛,半月前,评奖委员会寄来深造之邀函及支票,凭邀函可免费坐任一邮轮赴法,君之才华,不下文姬班昭…余遂冒险潜来,陈情于令妹,…望君能有机会脱身,国外他人势力,彼难顾及,若君得自由,余才能稍赎罪愆!”她不敢带回南山,才藏在她在高家的卧房里,落于师玉裳之手,大约是燕菊找出来的。
“紫姑。”
“来了。”韩紫收起书信及邀函放进手中的坤包里。
“紫姑,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只是你父母亲的遗物,上次叫那人拿走了,他没有还给你?”
“给了,我没想到今天的事情,没有带出来。”韩紫流泪,“我虽然答应了她,燕菊应该没事,可我不能一走了之。”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安心地去,要不我这病也好不了,我也没面孔去见疼爱我的大哥大嫂,要不是你姑父老不羞,不顾教育者的脸面,要娶什么姨太太,我也不会赌气去了清凉山,你也就不会落到…。”高夫人想到此生也许再也见不到韩紫,不禁伤感万分,“你去了,千万别写信过来,在外头一定要小心,有好人家也别错过,你心里更不要有芥蒂,要知道,你父亲在世时最反对什么‘失节是大,饿死是小’”
“我知道了。”韩紫抹去姑母脸上的泪水,紧紧偎依在她怀里,“您一定要珍重。”师玉裳话是说得漂亮,可是姑母难免不被牵累,她怎么放得下心。
“紫姑,你走吧,现在就走,师家不是善与之辈,尤其是师夫人的大哥,这里有燕梅的大衣,你们俩身段差不多,现在你姑父陪着那些侍从,家里还有拜年的亲友,这会儿都挺忙的,我前头就跟他交待了,我只和你说话,要清静,不让他们到这院子里来,连燕梅他们都不行。你赶紧走,从我床后的小门出去,有个夹道,右转就是厨房,那儿有个角门,除了厨房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若碰到人就说我想吃口甜的,坐三轮车直接到码头,明白吗?”
“明白。”韩紫忍着泪水,“可是,那人的手段毒辣,他不会放过高家,还有燕菊,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傻孩子,高家不能靠你荣华富贵,你不欠这个家,我已有思想准备,过过苦日子没什么,燕菊我也想好了,盛夫人放她回来,我立即叫她带上钱,去找师右裳先生帮忙,他是燕菊学院里的教授,燕菊傻丫头,全告诉了他,可如果师家还有一个良善的,也就是他了,看能不能买到船票,让她去美国,你姑夫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再说也应该让盛主席知道师家才是最大的推手。”
韩紫站起,穿上大衣,对高夫人鞠了深深一躬,披上纱帽,“我走了。”
“去吧,他们若问起,我就说你陪我说话累了,在里屋小睡呢。”
※※※※※※※
角门后是一条幽长的巷子,狭窄,两边夹着高墙,挡住了阳光,在这个冬日的早上,有几分阴森,城市的喜庆没有一丝光临到此,韩紫有些茫然,她扶着墙,机械地往前走。
“站住。”
一个黑洞在她的额前,狰亮,她清楚地听到上镗的声音,还是很刺耳。
韩紫轻轻笑了,这才是了。
清灵的眼神让持枪的人有些意外,那人点了点头,“临危不惧,一个弱女子有这份胆识,令人敬佩。可是,你必须得死。”那人堵住了路,左手亮出一把尖利的匕首,“让你死个明白,别怪我,是师家人要你的命。”
韩紫看着他,没有闭眼,也没有闪避,那人一愣,才举起匕首,后脑一阵剧痛,想回头就见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女士,需要帮忙吗?”修长的身影背着光,可以听到话语中的笑意。“做杀手话太多,可真是不妙。”他补上一棒,扔掉:“对不起,仁兄,多躺一会儿。”
“谢谢,师先生。”
“来吧,对着这位仁兄不必多礼了,我送你。”师右裳伸出手。
韩紫犹豫了一下,伸手给他,小心地跨过地上的人,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巷子口是一辆黑色的汤姆车,师右裳打开车门,转过头:“有些不相信我?”
“不是,性格使然,没有把手交给才见面几次的陌生人的习惯。”韩紫坐了进去。
师右裳微笑,走到另一边,上车,发动,又回过头来:“你就相信我,不会害了你?”
“师先生会不会觉得太费神?”韩紫静静地,“想自己动手比较舒服吗?”
师右裳凝视,神情肃穆,“我替他们道歉,无论何人,都不能罔顾他人的生命。”
汽车前行,今天是初一,街上路人稀少,车子开得飞快,七转八转,很快就出城了。
师右裳从后视镜觑了韩紫一眼,她神色如常。
“你当真不怕?也许我不杀你,却把你卖到偏僻乡下给人做媳妇?”他高声地。
“师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痞子?”
车子猛然一顿,险险滑行,师右裳爽朗地:“韩小姐真是知己,这也看得出来?”他扶着方向盘,头侧过来:“可以叫你韩紫吗?韩紫,你说我们像不像私奔的鸳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
韩紫瞪了他一眼,心想一个教授打人都脸色不变,能斯文到什么地方?
师右裳哈哈大笑,转头,收敛了笑容:“好了,说正经,我有一个好友,住在郊区,他有一架私人飞机,他会直接送你去聊城港,那边也有接应的人,十二点整,那边也有一班去法国的邮轮。”
韩紫点头,诚挚地:“谢谢你,师先生。”
“不用谢我,我也另有别意。”他深意地从镜中看了韩紫一眼,“盛向东多半已经知道你欲出走,舍妹和家兄的作为,我想很难瞒得过他的眼线,他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更不是,我也算是救师家,你若死了,师家也就万劫不复。我猜测他会在去码头的路上,还有高家四周布满探子,守株待兔,可是狡兔三窟。”
“你用师家的车接我,让后续派来的人投鼠忌器,不敢下手,可是他派来的人肯定也看见了。”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我方才把跟踪的人甩掉了,这些人大概猜不出我出现的用意,只有几个跟了出来,盛向东今天上午会很忙,玉裳肯定会想法子缠住他,等他发现你没有如他所料的时间出高家,或是不在济州港的法国邮轮上,晚了,你已经在船上了。”师右裳得意地,“他不可能一下子想到我会有这手安排?”
“恐怕,”韩紫苦笑,“你甩了他们,他们就已经报告上去了,你带走了我,不然为什么要甩掉他们,不是有鬼吗?”
师右裳一愣,“对呀,我怎么没转过弯。”他加速,“还来得及,只要到了农场,上飞机就可以了。”
车子像是要飞了起来,车里的人都沉默着。'网|。'

 第十二回 僵持不得枭雄且低头
“你怕吗?”
车子突地刹住,前头的人冷静地问。
“怕和不怕都有什么关系,先别开车门,我还有时间和你说二句。”韩紫看着严阵以待的军士,枪口全部瞄准了这辆车子,慢慢地上来,形成包围。
“见鬼了,今天尽跟枪对上了,说吧,我洗耳恭听。”师右裳完全放松下来,喃喃地:“来得真快。”
“帮帮燕菊,送她出国,她可能在你妹妹手中,她是无辜的。”
“高燕菊?不对,昨天是玉裳叫她上的南山,可她没有回来,难道玉裳…,不用猜了,她已经来了。”
韩紫一惊,前头烟尘卷起,有一个人被侍卫推搡着,脸色憔悴,正是高燕菊,她手碰车门正待拉开。
“等等”师右裳回过头来,“来得这么快跟高燕菊有关,她知道我有这么个朋友,你怎么说?”
韩紫闭上眼,“帮她,求你,你还有这个能力。”
师右裳凝视着韩紫,心里叹气,盛向东未必放过他,“我会的。韩紫,我知道你是宁湖站那个女子,我方才的话并不是一句玩笑,我都准备了行李,想和你一起走。”也许以后没有机会说了。
韩紫一震,车门被打开,一双手伸进来,“出来。”低沉,仿佛压抑着什么,声音似刀割。
韩紫下车,师右裳也从驾驶座走出,他耸了耸肩,吹了一声口哨,“好大的阵势,盛主席,出场太隆重了,您就不能朴素点。”
盛向东盯着韩紫,“你有什么话说?”他握着拳,额上的青筋暴起。
韩紫想过她若被阻拦,她如何以对,此刻真的上演了,她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松懈还是难过,她觉得可笑,又悲哀“你既然知道一切,看着我就像是一只白老鼠,很好笑很白痴很无聊,对吗?”她缓了缓气息,“君为刀俎,我是鱼肉,下刀之前,有人会问鱼肉‘想怎么死?有什么交待?’”她的眼睛笔直地越过盛向东,“我连声音都不该有,你才是主宰。”
盛向东瞳孔收缩,“很好”他抓住韩紫的手腕,“走。”
他大踏步地走向车子,韩紫有些踉跄,师右裳扶着车门,高声地:“你爱她,就不要伤她,如果是我爱着的人,我…”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头上炸开,盛向东回过身,冷笑道:“我的女人,有你置啄的余地?”
高燕菊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师右裳神色自若:“窈窕淑女,琴瑟友之,钟鼓乐之,盛主席倒是别出心裁。”
盛向东看了师右裳一眼,“我倒是要刮目相看,师家还有你这个人物,有胆色,只是用错了地方,来人,把他们送到天桥管制所,师三公子对着女弟子好生研究诗经吧。”
十几名士兵涌上,分别抓住师右裳和高燕菊的肩膀,高燕菊挣扎着哭道:“为什么还要抓我?是我告诉你们…。”她突然咽住,“表姐,你救救我,救救我,看在我妈的份上。”
“放了他们。”韩紫定定看着盛向东。
“放了她?原本今天一早我就放了她,是她自己到大同里自投罗网,说你,”盛向东环住韩紫纤细的腰身,那种强硬的力量,几乎是勒断,韩紫被迫贴近他,“和师家三公子预备双宿双飞。”他的眼里凝聚着风暴,“没有一枪毙了他们,我已经很客气了。还是你也想坐一坐黑狱?”
韩紫浮起笑,“黑狱和金丝笼,有什么不同?我们一定要在这里纠缠吗?无论哪一个牢笼,你才是主宰。”
“你,”盛向东捏住韩紫的下巴,“要去黑狱。”他放开她,“谁也不能动你,连你自己也不行,除了我。”他离开她,头也不回,走到车前:“送她去天桥。放了那两个。”
郭德明犹豫地,盛向东猛然低声咆哮:“去。”
“是。”
一刹那人走得精光,只有卷起的漫天尘雾,述说着才有一场风暴过去。
高燕菊呆呆地,痛哭出声。
“好了。”师右裳怜悯地叹气,“上车,我送你回家。”
“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他们恐吓我,还打我,我怕…”高燕菊抽泣着,“后来我回家都不敢走正门,结果看见您和表姐上了车,我追到落花胡同,他们说你到大同里拜年去了,我以为…以为…”
“这不是你的错,来,回去吧,收拾收拾,如果来得及,我送你去美国,这是你表姐的请求。”
“呜呜呜呜…”高燕菊这会真的是痛哭流涕了。
※※※※※※※
傍晚时分,师玉裳忐忑不安地在花厅里踱步,身边的仆妇丫鬟大气都不敢喘。
大同里新主人第一年的春节不太寻常,大年夜先生没有回来,一早夫人红着眼圈去了落花胡同,后脚先生却回来了,拜年的人免不了问起夫人,先生说夫人回娘家去拜早年了,可不久夫人笑颜盈盈地出现,歉疚地说是身体不舒服怠慢客人了,大年初一北地的最高首脑夫妻没有在第一时间一起出现就已经很费猜忌了,前后的说辞不一就更诡异了。
师玉裳温文地笑着,可许多细心的人都看出她笑得勉强。
紫檀绒绣屏风上的白猫眼睛闪亮着,似乎在嘲讽她。
来大同里拜年的人流不息,说着相似的吉利讨喜恭维的话,师玉裳曾经是多么盼望这个风光的日子,她早早做了大红的旗袍,试装时每个人都惊艳,她也非常自傲,雍容华贵,典雅的风范,有谁及得过!
这个时刻是来临了,可她分明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目光,看着她的大红色,都有一丝可怜或是笑话的成分。当盛向东再次出门后,她心里更加煎熬,似乎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她一出现,声音立即消失了,这样的难堪和羞辱几乎让她撑不住笑容。
盛向东一直没有回来。
大哥也没有消息。
难道风声走漏了?
不会,每一步她都推算过,鲁郁早上还来过电话,说一切都很正常。
退一万步,盛向东即使发现,对她,可能是雷霆之怒,或是更甚些,但他们夫妻一举一动,受世人注目,公开上他敢怎样呢,何况她是占理的一方,她才是委曲求全的人,可对于那个女人呢,盛向东从来都不会轻饶背叛他的人。
那个女人,凭什么呢?
一早,鲁郁酸溜溜地告诉她,昨晚先生把几个亲信的家眷都带到了南山,还泡功夫茶,搂着那女人守夜。
想起大哥森然的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向东的手段,大哥的手段,她惶惶起来,觉得自己一切的念头只是想当然耳。
大哥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又不能出门,络绎不绝的客人,男主人不在,不能连她也一起失踪了。
吉祥喜庆的日子里,师玉裳如坐针毡。
她力持镇定,派了人出去打探,却迟迟未归,恐慌笼罩了她,她心不在焉,再也无心接待客人。
她走到楼檐下,一派冰雪的空间里,她孤独地站着。
翠儿轻轻地走上:“夫人,侍从室打回电话,先生马上回来。”
※※※※※※※
一间狭窄的只有一扇窗户的牢房,四边都是冷冰冰的石头,韩紫扶着膝,卷缩着身子,尽量能使自己暖和些。
地上铺着干净的蔺草,有一个托盘,一碗油汪汪的汤,两个干硬的馒头,还有一卷棉被,整齐地叠着。
“您不吃麽?”角落里有怯生生的声音,韩紫勉强抬起头,她的嘴唇龟裂,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几乎都忘了还有一位室友。
“我没有胃口,实在吃不下,你吃吧。”
那人惊恐地连连摆手,头摇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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