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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金钱游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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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工人麦瑞韦科的经历和埃尔韦拉有相像之处。她是一个寡妇。当她还怀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的丈夫去世了。虽然她要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但她还是花了很多时间用于加固她的社团和她的联盟。她向会员们阐述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全球行为守则被跨国公司过分的夸大了： 〃行为守则被张贴在董事会却从不遵守。而当总公司派人来检查守则条例是否实施时，公司的管理层会要求工人们注意自己的言行。监督者告诉工人们：'如果你被问到你的工资是多少，你就告诉他们工资很高。'工人们被迫说谎，而且如果你不配合他们的话，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惩罚你，直到你肯乖乖听话为止。我所了解到的大部分工人的工资都没有达到最低工资标准。我们其实都是缝纫方面的专家，但公司管理层却按学徒工的身份给我们分类，这样他们就能以比最低标准还要低的工资打发我们。对于纺织业的工人们来说，公司全球化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它带来了更大的贫困，用更多的合同工取代了那些正式的长期工人，并且还威胁到了工会地位。这与政府对待那些纺织业的老板们大大不同，他们反而获得了支持。”
就像埃尔韦拉和麦瑞韦科讲述的那样，现在有一个很大的失业团体。而就因为如此，工会的作用大大降低。很多人陷于绝望之中，对于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报酬和恶劣的环境也能够忍受。虽然罢工不再是非法的，但必须提前几个星期就向有关部门申请。
这个最低的工资仍是世界银行自由化政策核心理论……出口导致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器。
13美元VS15000美元：同一级别？
对于在乡下种植花生的农民来说，细节虽然不同，但斗争是一样的。里扎是森稠萨卡（CentroSaka）的小型农场和农产品贸易中心的项目协调员。这个中心与一些小农户合作，并且关注农业政策和农产品贸易，包括关贸总协定（GATT）和世界贸易组织（WTO）都对他们有影响。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大部分国家的政府都在GATT上签了字。世界银行是GATT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这也导致了自由化的泛滥。在很多第三世界国家里，人们反对条约的行为都很激烈。WTO就是经过行政武装的GATT。里扎描述了在这种情况下农民的现状：
第55节：菲律宾，世界银行，一场冲向尽头的竞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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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和一些小农户交谈时，你就会感觉他们的生活状况变得更加艰难。当我们加入了GATT后，大多数的政府官员和WTO官员们都说将来一切会好起来的，因为我们将打开或扩大出口市场，这将创造出更多的工作岗位。他们根据预测得出了实际的数字：'我们每年将有50万个新的工作岗位。'以前，我们有一个农业贸易平衡。但是10年以后，我们的进口远远超过了出口。很多国家的市场都不对我们开放。
〃农业安全网络调整调查发现大多数的支援服务，比如灌溉设备，都和马科斯时代的一样。路易斯·洛伦佐部长说一个典型的菲律宾农民每年只能得到13美元的补贴，而美国和欧盟的农民则能得到15000～20000美元。面对如此大的劣势，我们的农民怎么去竞争？有限的公共投资和我们的市场开放使得我们的小农户们必须联合起来。”
WTO是个〃矛盾体〃，这是聚焦南半球（FocusontheGobalSouth）的执行理事沃尔登·贝洛的说法。〃WTO是这样一个组织，一方面它通过消除贸易配额和较低的关税来推行自由贸易，另一方面它的很多中心协议，如那些关于农业、知识产权和投资方式等的协议，实际上并没有自由贸易导向。它大谈自由贸易，却对北半球国家的公司补贴和垄断进行保护。自从小布什上台以来，美国对本国公司的保护更加具有侵略性。布什政府一直奉行双边政策……对美国实行保护主义，对其他国家就要推行自由贸易。”
牺牲的国家工业 当地工业也成了自由化的牺牲品。乔伊·查维斯解释道：〃在自由化和缺乏政府支持的工业中，我们常常提到的是钢铁工业。当大量进口时，政府就放弃了工业支持计划，而且工业基础设施也不怎么好。这不仅是为了出口工业，也是为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钢铁工业已经名存实亡了，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有一定的工业野心，但缺少了钢铁工业则是一个重大缺陷。其他一些工业如化工、玻璃制造和自动装配都处于垂死状态。我们曾经有一个非常好的自动装配工业，在大马尼拉地区还曾经存在过一个非常繁荣的制鞋业。”
纺织业也受到了严重影响，20世纪70年代还有大约200家公司，但到了2003年还剩下不到10家。
国内食品业也同样受到了自由化的冲击。海伦和吉米有一家小型罐头加工厂，马安纳萨公司，售卖新鲜的罐装小玉米和芦笋。他们从距离马尼拉较远的地方进货，然后分类包装，再运到各个销售点。因为汽油和化肥都涨价了，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再按照原来的价钱出售他们的商品。而当他们涨价时，原来购买他们产品的顾客都不再光顾。此外，他们也竞争不过来自中国台湾的产品，因为它们都是免税的。随后他们在隔壁开了一家五金器材店，尽管这个商店经营得相当不错，但他们还是买不起房子和汽车。最后他们卖了这家商店，带着他们的3个孩子移民去了新西兰。因为他们觉得在菲律宾永远也过不上富裕生活。
银行推行的自由化的另一个受害者是橡胶工业。
弗雷迪·里奥的家族生意就是做橡胶。他从小在菲律宾长大，1969年，在他拿到了沃顿的MBA学位后回到了菲律宾。随后他开始在他们家族的公司上班并最后接管了整个公司。
但是在2003年公司倒闭了。那么他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主要是成本方面。劳动力成本提高了，进口材料的成本也提高了，特别是在货币贬值之后。现在，在市场上，便宜的进口轮胎大量涌入，我们的产品直接和那些新品牌轮胎竞争。我们公司主要做轮胎翻新，当那些旧轮胎受到磨损，我们把它们翻新使它们看起来像新的一样。但由于贸易自由化，大量便宜轮胎涌入国内市场，我们正逐渐失去我们的市场份额。而且我们还不能提高价格，即便是早就该提价。即使没有这些进口轮胎，这里的市场竞争也很激烈。这里有很多的轮胎翻新公司……几家大公司和很多的小公司。特别是在1995～1996年间，我们加入WTO之后，橡胶工业开始面临真正的问题。
第56节：菲律宾，世界银行，一场冲向尽头的竞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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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下，货币进一步贬值，进口商品价格也随之上涨。起初我们认为贬值有利于我们，因为进口轮胎的价格会上涨，但我们的想法落空了。进口轮胎仍然维持在低价，反倒是我们的成本提高了。这些年来，我们的经营累计亏损，最后不得不关闭公司。实际上，整个工业都很失败，很多轮胎翻新公司都关掉了店铺。这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我们的工业处于恶性循环之中。如果你要生产一种新品牌的轮胎，那要比从事翻新使用更多的石油。被丢弃的轮胎变少了，整个大环境影响了我们的工业。
〃解雇和你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的雇员是件很难的事情，我们一共雇用了205名员工。但不断地解雇就是菲律宾整个工业正在发生的事。WTO掏空了整个国家的生产性企业，这对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们很不利。每个人都想离开这个国家，我们进口商品却出口劳动力。这些政策必须转变过来，任何明智的国家，任何有智慧的国家，都应该投入到产品生产中去。实际上，这正是中国、印度、韩国、马来西亚正在做的事。我们应该重新考虑WTO的全球化计划。如果那些穷国不能从这些政策中受益，那么WTO的官员们应该考虑集体辞职。他们应该另外成立一个组织，以使更多的发展中国家受益。”
弗雷迪现在在做什么？
〃我和几个朋友准备成立一家公司为海外外籍工人们提供服务。我们希望帮助他们在菲律宾投资。”
路途遥远 弗雷迪拥有一个非常大的潜在市场。就像沃尔登·贝洛说的那样：〃10个菲律宾人里面至少有1个人出国找工作，他们在欧洲和中东与在国内一样。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去做海员，国内有800万个家庭靠这些人把钱寄回来维持生计。经济压力和出国工作的可能性的双重影响，使得菲律宾的政治斗争滋生了沮丧情绪，很多人宁愿选择离开这个国家，也不愿意留下来为了争取更好的社会和经济环境而斗争。〃费勒米诺·斯达·阿纳三世是经济改革行动的协调员，她补充道：〃所有劳动力的三分之一处于失业状态，好的工作很难找到，所以人们就只好选择出国。这会造成很多损失，不仅使我们国家失去了很多技术工人，而且还造成了家庭的破裂。”
〃袖珍型的我”
海外工人正处于严重的贫困之中。按照非盈利组织社会气象站（SocialWeatherStation）的调查显示，在2005年的第四季度，有16？7％的菲律宾家庭还未解决温饱问题。而自测的比例则达到了57％。自从2004年年初以来，这个比例一直在46％～58％之间浮动。在菲律宾的一些地方，人类发展指数和非洲的撒哈拉地区几乎是一样的。菲律宾的研究杂志中心发现了一种新的〃袖珍型的我〃的现象。〃宝洁公司的经理乔纳森解释道：'包装瘦身；是为了回应消费者的应对行为。'随着菲律宾人的可支配收入几乎每周都在萎缩，100克或200克装的罐头食品占据了一半以上的市场份额数量，穷人们只能买得起少量的食品。”
为什么菲律宾政府不把更多的钱用于缓解贫困或是支持自己的工业发展？这个国家的钱只为外国负债服务。在马科斯于1986年下台之后，科拉松·阿基诺总统放弃了就不合理的负债进行重新谈判的机会，相反，她还向美国议会保证：〃我们会还清所有债务。”
90％意味着〃适度的负债〃？
债务大赦组织南方分部（JubileeSouth）是解决债务问题的非政府组织，它的国际协调员莉达·纳皮尔致力于帮助普通人民群众，她明白经济政策对他们有怎样的影响，并鼓励他们为了更好的生活而斗争。她热情的承诺可以用实例来证明：她的丈夫，也是一名活动家，在1987年被军方暗杀，当时他们的女儿只有6个月大。
〃如果用税收收入来偿还债务的话，要用所有税收收入的80％～90％，只剩下10％～20％。政府预算其余的部分就要通过向国内银行和跨国机构贷款来完成。现在菲律宾还在偿还一些马科斯时代的贷款，包括为建造巴士拉核电站所贷的款。菲律宾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贷款债务减免。在2005年9月举行的世界银行年会上，银行同意免除18个国家的债务，这些国家都是债务沉重的贫穷国家，在银行的计划下实行结构调整政策（自由化、私有化、反常规）。但银行免除的这些债务对于南方国家的大量债务来说，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第57节：菲律宾，世界银行，一场冲向尽头的竞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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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权人说只有极度贫困和举债过度的国家才能获得债务减免。菲律宾被认为'中等收入，债务适当'……90％的收入要用于还债竟然被称为'债务适当'！它们说答案是较好的税收政策。我们不得不增加我们的税收并贷更多的款。我们被认为是可维持的债务人，一个'可行的市场经济'，因为我们有一部法律能够自动生成债务……我们的税收收入只有10％剩下做其他事情，它们不会关心我们在健康服务和教育上投入多少钱，它们只关心自己能得到的金钱。
〃按照那些债权人和大国际投资者的观点，'可行的市场经济'的定义就是世界银行所举的范例。这种经济就是贸易和资本账户要全部开放，政府对经济也不要加以管制。这样，当然会转变成私有化。它们希望政府离开那些存在潜在高利润的区域，比如说水能……因为它是重要的日用品，而且没有替代品。”
电和水在菲律宾已经私有化了，这是怎么发生的呢，又为人们带来了怎样的后果？
海啸般的私有化 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菲律宾大面积的缺少电能，因为大部分的资金都被用于偿还债务，根本就没有资金用于能源的基础建设。南半球焦点的乔伊·查维斯研究了这个问题： 〃世界银行推出的能源部分的改革极具侵略性。菲律宾政府和独立的能源生产商签订了合约，包括安然公司。这实际上已经是私有化能源了，就因为国有的全国能源公司不再投资兴建新的发电厂。在20世纪90年代每千瓦小时的电要用1？83比索，到了2004年，这个数变成了5？58比索。水在大马尼拉地区也已经私有化了，与此同时它还把目标瞄向了其他地区。私有自来水公司的比例比私有化之前的水平高出了4倍。在很多地区服务质量都有所下降，因为私有公司都不在往服务方面投入资金。水和电被认为是第二波的私有化。
〃而第一波的私有化是政府拥有和控制的公司。其中包括石油公司（从事炼油买卖，是国内业绩最好的公司之一）、国家钢铁公司、菲律宾国家银行、菲律宾航空、菲律宾造船设计公司、菲律宾联合熔炼公司。很多采矿、水泥和制糖公司也被私有化了。公私混合经营的健康、教育和保险基金是下一波私有化的对象。”
一切只是空谈 尽管菲律宾现在没有被列入正式的世界银行或IMF计划，但它仍然实行同样的经济政策。小型农场和农产品贸易中心的里扎解释道： 〃有很多压力迫使菲律宾自由化。首先是GATT，然后世界银行通过研究表示自由化是国家必须要适应的经济管理模式的一部分。最后，我们大部分的经济学家都是在西方大学受的教育，那里新自由主义盛行。他们信奉的思想就是，当你实行自由化时，生产者就会变得更加有效率，而消费者的价格就下降了。但实际上消费者价格并没有降低。菲律宾的生产者没有了工作，我们的生产基础被进口所侵蚀。一切只是空谈。”
债务大赦组织南方分部的莉达·纳皮尔阐述了下面的动态： 〃对贷款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维持一个强有力的关系，这样它们就能推动其他政策，它们就能赚取比从债务上获得的更多的利润。这不仅仅是我们支付的利息，还有从我们因为欠债而被迫实施的政策上赚取的利润。单单削减关税这一项政策我们就损失了多少？自从1995年以来，已经超过了1000亿比索。最后我们要问，到底是谁欠谁的？你们从我们身上赚取了那么多的利益……这就是殖民化的整个历史。”
现在世界银行不再把结构调整贷款强加在第三世界国家身上。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这种贷款名声并不好，因为很明显，它并不能真正帮助那些国家脱离贫困。它是要放弃这个糟糕的错误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它再次启动了〃减轻贫困政策计划〃，这次它只是把〃好的治理〃、〃社会影响的应对〃等新名词加了进去，但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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